第(1/3)页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 格林顿王都的雾气还没散尽。 报童清脆的嗓音像是一把尖刀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,在每一条大街小巷里炸响。 “号外!号外!《王都晨报》独家揭秘!” “五公主身世大曝光!洗衣女?不!那是为了王国献身的边境烈女!” “泪目!五公主奔赴铁炉堡死地!这才是格林顿最后的脊梁!” 这些标题每一个字都像是带钩子的铁索,死死扣住了路人的眼球。 短短半个小时,《王都晨报》所有的售卖点全部沦陷。 各个售卖点前,都排起了史无前例的长队。 队伍排得像条长龙,一直拐到了三个街区之外。甚至有人为了抢这最后一份报纸,差点当街打起来。 …… 王都最大的广场边,一群正准备开工的苦力凑在一起,围着一个识字的工头。 工头手里捧着报纸,手有点抖。 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那篇占据了整个头版的文章——《王国的荆棘鸟,孤独的守望者》。 “她出生在最寒冷的冬夜,陪伴她的只有冷宫里刺骨的寒风。没有丝绸,没有奶妈,只有那个被世人误解、为了救驾而牺牲的母亲,留下的唯一一件旧棉袄……” 工头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。 周围那一圈五大三粗的汉子,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地啃着硬面包,此刻全都不嚼了。 有人吸了吸鼻子。 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,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。 “……当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,当朝堂上的大人们为了利益互相推诿时。只有她,这个被嘲笑了二十年的‘洗衣女之女’,站了出来。” “她没有军队,没有精良的装备。她只有那一腔为了王国三万子民的热血。” “她知道那是地狱吗?她知道。” “但她说:‘若必须要有人去死,那便是我。我是皇室的女儿,我的血,理应流在守护子民的土地上。’” 读到这里,工头的声音彻底哑了。 人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 良久。 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 “真该死!”汉子红着眼眶,声音都在颤,“我以前还跟风骂过她,说她是皇室的耻辱,说她是……我真不是个人!” “谁说不是呢!”旁边的大妈抹着眼泪,“原来咱们都冤枉她了!多好的姑娘啊,从小受了那么多苦,现在还要去替咱们这些老百姓拼命!” “那帮大老爷们都死绝了吗?让一个姑娘家去送死!” “五公主……她是好样的!她是咱们格林顿的圣女!” 愧疚,感动,愤怒。 这三种情绪混合在一起,像是一锅煮沸的滚油,在每一个底层民众的心里翻腾。 他们以前有多看不起夏洛特,现在就有多心疼她。 这股舆论的风暴,比林凡预想的还要猛烈。 …… “咆哮地龙”酒馆。 这里是佣兵和赏金猎人的聚集地,空气里永远弥漫着烈酒、汗臭和血腥味。 往常这时候,这里早就为了争抢任务或者吹牛逼吵翻天了。 但今天,异常安静。 所有的桌子上都放着一份《王都晨报》。 一个独眼的佣兵团长,“砰”的一声,把巨大的橡木酒杯狠狠砸在桌子上,酒沫子溅了一地。 “妈的!” 他骂了一句脏话,但他那只独眼里却红得吓人。 “老子混了三十年,给钱卖命,从不信什么狗屁皇室荣誉。那帮贵族老爷,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软蛋!” 他站起身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举起酒杯。 “但这个五公主,是个带把的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