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瓮中捉了个鳖-《草根奇侠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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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脱困自然是想,但咱怎知随钱老英雄走不是踏入另一个牢笼?”

    朱元璋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朱帅怎会这般想?”

    钱一空后心一凉,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被人看穿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不是咱多想,咱就是说近些年钱老英雄先叛哈麻再叛陈友谅,害得二人死于非命,如今又想叛张士诚而投咱,咱怎知钱老英雄有朝一日不会叛咱?困在沈城咱至少有所倚仗能保命,跟着钱老英雄走,咱就成孤家寡人任人宰割了,届时咱那些不知情的兄弟势必与沈城拼个你死我活,最终咱家破人亡,钱老英雄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的话过于直接,连张钢铁听完都不由的替他捏一把冷汗,也不知他到底有何妙计?钱一空的脸上果然罩上了一层寒霜,但转瞬即逝,聪明人对上聪明人,确实不需转弯抹角。

    “某若真有此想法,让朱帅死在沈城岂非比冒险救朱帅出去更好?”

    钱一空道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,只因钱老英雄跟沈闹一样拿不准咱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笑道。

    钱一空确实拿不准,朱元璋见到他看似意外实则装模作样,更像是明知他会来在等他一样,他们在院里谈了半天门口看守一无反应,以钱一空的智慧,若不是他亲眼见到汤和在军中一日急过一日行将动兵的话,真要怀疑这是朱元璋与沈闹设的圈套了,看守没动静自是悄悄汇报去了,恐怕沈伯义已在来的路上,杀朱元璋容易,但杀了之后有诸多不可控,远不如将朱元璋攥在手里十拿九稳,正如他自己分析的,濠州声势日隆,钱一空只剩下最后的三十万兵马,不拿到金山,他没有吃掉濠州的把握。

    “那么朱帅要如何才肯相信某?”

    钱一空问道。

    朱元璋沉吟片刻。

    “除非咱手中有钱老英雄之把柄、秘密或保命绝技。”

    这要求未免太过,可钱一空沉吟片刻竟同意了。

    “某有大伤风、夺命三连刺、虚影幻步、雷神掌、三切手、燕子掠、绿漾神掌、八步登天、摸鱼荡、雨打香山、潜龙拳、裂地拳、慈悲掌、开山掌、还生掌、刺心掌、阴阳和合掌、笑死人、雪花剑法、擎天剑法、灭天心法、阎罗一剑、断魂一刀等,此乃武功,另有易容术、出灵术、医术、毒术、机关算术、占卜观星术、五行八卦术、奇门遁甲术,朱帅想学哪样?”

    钱一空一口气数出三十余种来,张钢铁越听越心惊,这么多绝学,精通一项已是个中翘楚,岂是一个凡人区区几十载能学全的?而且这当中有许多都是他偷来的,雷神掌、三切手、燕子掠偷自沈清月,绿漾神掌、八步登天、摸鱼荡偷自张钢铁,雨打香山是飞花太岁花满天的绝技,刺心掌是川西四黑的阴招,裂地拳是铁臂拳王云岳的武功,这三人都已遭了毒手,难道他们在死之前被钱一空诈出了武功?钱一空甚至还会阎罗一剑,这可是一剑平三山剑无妄的绝招,不比钱一空的夺命三连刺差,在张钢铁之前见过这一招的人都死了,难道剑道通神的剑无妄也被钱一空算计了?抛开人品不谈,钱一空真乃旷古绝今之奇才。

    “这些哪样听起来都不是三两日能学会的,钱老英雄只剩片刻工夫,就算咱肯学钱老英雄也无瑕教。”

    都是聪明人,张钢铁只放两人看守本就是破绽,看守没动静更是破绽,朱元璋岂会不知钱一空能看出来?可朱元璋要的就是让钱一空自以为是,太过完美的圈套反而不会成功。

    “那朱帅是决心要某的把柄了?”

    钱一空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道。

    嘴上说不敢,却擦了擦耳朵。

    钱一空耳力超群,忽而听到了远来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某在中兴府屯了三十万兵。”

    钱一空将家底抖了出来,这样也能起到震慑作用。

    “这算不上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笑道。

    脚步声更近了,杂乱无章,说明人很多,张钢铁终于敢露出身子来,防止钱一空逃跑,钱一空知道第一个赶来的必定是张钢铁,可他视而不见,忽然一指身后的黑云山。

    “这,是一座金山。”

    秘密一旦说出来也就不是秘密了,钱一空自然知道,深入虎穴他不怕,他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,他唯一忌惮的就是朱元璋的大军,不光是城外这区区几万,还有濠州大本营的几十万,朱元璋有智,刘伯温、李善长有谋,常遇春、汤和有勇,这些正是他将朱元璋留到最后对付的原因,他没把握全胜朱元璋,即便胜了自己也要脱皮去骨,再无可能对付其他势力,此刻他笃定朱元璋与沈闹是真不和,所以他赌朱元璋也贪心,人哪有不贪的?只不过要看便宜大小,面对这么一座金山谁人不心动?朱元璋不与他结盟的话,不但徐达和金山得不到,恐怕还要接着受制于沈闹。

    黑云山并不高,但身在山下难免被遮住半个天空,在苍凉的夜色中黑得更深邃,张钢铁怀中的如意听心壶忽然震了三下,不知在提醒什么,难道是朱元璋听见金山改主意了?

    这时看守推开了门,数十名高手鱼贯而入,沿着院墙围了一圈,与此同时有十二名凌云箭手纵上了院墙,个个拉满了弓,将淬了剧毒的箭头直指钱一空,以凌云箭手的膂力,这么近的距离,即便钱一空穿了铁甲也能射穿,沈闹、沈伯义、汤圆圆、沈清月、徐达、沈冲、沈霄先后走了进来,末尾竟还跟着春花,春花虽害怕,却还是跟进来了,站在离张钢铁很近的位置,无论如何,张钢铁是她的男人,朱元璋是她的主人,她全家人的性命还在朱元璋手里,她不能退缩,如此剑拔弩张的局势,张钢铁也无瑕喊她出去。

    “钱一空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    沈闹道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,某好大的胆子,而你们都是胆小如鼠的鼠辈。”

    钱一空扫了扫今晚的阵势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当真不怕死么?”

    沈闹恨恨道。

    “钱某活了一世,识得万字,唯独不识死字怎写。”

    钱一空忽然抬手捏住了朱元璋的脖颈,钱一空与朱元璋距离极近,在场谁都来不及相救,只要他催动内力,朱元璋立时便死绝无余地,按说以朱元璋的智商,刚才人群乱入之时他应该趁乱混入人群逃命才是,但他就是没动,动虽不见得能逃,但不动却向钱一空表明了他的心意,张钢铁忽然觉得自己猜对了,朱元璋临时变卦要帮钱一空,如意听心壶敲了敲表示正确,张钢铁直接无语了,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好与坏之间反复横跳?

    “若是诸位非要逼某识得此字,那某不妨拉个垫背的。”

    钱一空笑道。

    “姓钱的,你挟持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,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
    沈闹道。

    “不相干?朱元璋若是死在沈城,城外大军岂会善罢甘休?濠州岂会善罢甘休?你若不怕又何须软禁他?直接将他的头颅悬挂在城门口岂非解气已极?”

    钱一空笑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与他同归于尽便是,我自有说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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