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十九年,五月初三。 布尔萨城破的第三天,八万明军在城外扎营,连绵的帐篷像一片灰色的海,铺满了整个河谷。 朱栐站在城墙上,望着西边的天际线。 那里,是马尔马拉海。 过了海,就是君士坦丁堡。 “二哥,斥候回来了。”朱棣大步走上城墙,手里攥着一份军报。 朱栐接过,展开。 “奥斯曼人在海峡东岸集结了两万兵力,在加利波利半岛构筑了防线。 欧洲那边的援军也到了,塞尔维亚人、保加利亚人、瓦拉几亚人,凑了大约四万,正在君士坦丁堡西边集结。” 朱栐合上军报,面色平静。 六万人,加上君士坦丁堡城内的守军,凑个八万不成问题。 “巴耶济德那边呢?”他问。 “关在城里,老实得很,每天吃了睡睡了吃,比在宫里还自在。”朱棣哼了一声。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 这条老狐狸,倒是看得开。 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三天,三天后,往西推进,目标,加利波利半岛。” “是!” 朱棣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说道:“二哥,琼炯那小子怎么办?送回去?” 朱栐想了想,摇头道:“不送,让他跟着,他既然上了战场,就是龙骧军的人,龙骧军没有临阵脱逃的规矩。” 朱棣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他想起当年在开平城下,二哥也是这个年纪,扛着冲车砸城门。 这父子俩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“行,我让人给他配匹好马。”朱棣大步走了。 朱栐转过身,望着城下那片帐篷。 帐篷之间,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,炊烟袅袅升起。 一个半大少年蹲在火堆边,手里举着根铁签子,上面串着块肉,烤得滋滋冒油。 朱琼炯。 十一岁的孩子,蹲在一群五大三粗的老兵中间,一点都不怯场。 有人拍他脑袋,他咧嘴笑。 有人抢他肉吃,他一脚踹过去。 朱栐看着,嘴角微微勾起。 像他。 当年在常遇春军中,他也是这样。 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干。 五月初六,大军开拔。 八万人马,浩浩荡荡往西推进。 朱琼炯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狼牙棒挂在马鞍旁,棒头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