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翦躬身行礼。 以他的官阶,本不必对扶苏与韩非如此,这一礼敬的是王使身份。 至于王族公子,除非已立为储君,否则行礼全凭个人意愿。 “原来这就是扶苏。” 赵铭暗自打量,“样貌举止倒是与史书所载相近,温文儒雅,只可惜……” 他心思一转,目光又落到韩非身上,嘴角不自觉扬了扬——想起当初押送途中,这位韩公子被自己折腾得够呛的模样。 “上将军请起。” 扶苏含笑抬手。 “谢长公子。” 王翦直身站定。 赵铭心中已如明镜:扶苏与韩非同来,又带着禁卫,必是携王诏而至。 “秦王的封赏到了。” 他按捺住心头的雀跃,“不知这次会赏些什么。” 他也清楚,自己如今已居主将之位,再往上便是护军都尉乃至上将军,以他目前的资历尚不足够。 因而秦王多半会在爵位上加以晋封——大秦设二十等爵,本就是为了激励军民,亦避免封赏到头、无阶可升的窘境。 爵禄与官职,从来相辅相成。 扶苏向前几步,目光温和地扫过帐中众人,最终停在赵铭脸上。 “不知哪一位是赵铭将军?” 他含笑发问,虽似在寻找,眼神却早已落定。 赵铭的年纪在军中早已不是秘密,那张年轻的面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 王翦侧身一步,将身旁的青年让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式的介绍意味:“这位便是赵铭将军。” 赵铭没有迟疑,径直上前拱了拱手,姿态不卑不亢:“见过长公子。” 尽管眼前之人是秦王之子,赵铭心中却并无多少敬畏。 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名叫孟甲的人,曾以扶苏之名威胁他远离王嫣。 无论此事是否出自扶苏本意,终究与他脱不了干系。 赵铭从来不是个善于遗忘旧怨的人。 扶苏并未因他冷淡的回应而动怒,反而温和地笑了笑:“在咸阳时,扶苏便时常听闻将军的威名。” “一介武夫而已,长公子言重了。” 赵铭的回答依旧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这话让扶苏一时语塞。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,即便自己以长公子的身份亲临,似乎也未能换来多少热络。 “这小子……” 王翦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。 他深知扶苏地位尊崇,不能任由赵铭这般疏离下去,便适时上前一步,出声解围:“长公子此来,可是为了宣读王诏?” 这句话适时拉回了扶苏的思绪,也冲淡了空气中隐约的尴尬。”正是。” 扶苏颔首,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朗声道:“秦王诏令!” 帐中诸将连同值守的禁卫闻声,齐齐躬身行礼。 王诏所在,如王亲临。 “臣等恭听王诏!” 营帐内响起整齐的回应。 扶苏展开诏书,清晰而沉稳地念道:“大秦主将赵铭,北伐魏地,拓疆千里,取城数十,贯通颍川与赵地之要道,此为首功。 入赵之后,阵斩赵将廉颇,功勋卓著。 依此二功,特晋爵两级,尊爵【右更】。 其麾下将士,各有封赏,都尉以上将领,皆晋爵一级。” 他稍作停顿,目光落向赵铭:“赵将军,请接诏吧。” 赵铭上前,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卷承载着君王意志的帛书:“臣赵铭,谢大王隆恩。” 扶苏将诏书交付他手中,又温言道:“大王还有口谕:望赵将军能续建奇功,他日于咸阳,王当亲见将军风采。” “大王之言,臣必铭记于心。” 赵铭应道。 此时,始终静立一旁的韩非缓步走近,含笑道:“大王亦托韩非转告将军:开疆拓土,功在社稷。 将军若有所求,但说无妨。 凡王力所能及,必不吝赏赐。” “此言当真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