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内侍叩首不止,语带哭腔,“宫中禁卫不过万余,绝难抵挡虎狼之秦。 请大王速速移驾,迟则生变!” “对……对!走,立刻离开这儿!” “去代地!传令,所有人即刻随驾撤离!” 赵偃语无伦次地点头,脚步虚浮地向外冲去,仓皇之间险些被衣摆绊倒。 宫墙之外,已是尸横遍地。 赵军士卒的残躯与断戟混杂于血泥之中。 宫墙垛口后,虽仍有禁卫军张弓搭箭,但那零落的箭矢与惶然的神色,早已泄尽了士气,再无半分战意。 赵铭勒马于紧闭的宫门前,目光如铁。 他并未多言,只反手抽出腰间龙泉。 剑光一闪,并非直劈,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罡气破空斩出。 轰然巨响! 厚重的宫门应声迸裂,木屑碎石四溅。 邯郸城门尚且挡不住他一剑之威,何况这内宫之门? 赵铭调转马头,面向身后如林的黑甲锐士。 “众将士听令——” 他的声音穿透烟尘,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。 “攻入此宫后,除王室秘库需封存待王命处置,其余所见,凡尔等能携走之物,尽可取之!” “此乃,大王赐予尔等的殊荣!” “誓死追随将军!”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骤然爆发,化作一个斩钉截铁的字眼: “杀——!” 赵铭话音落下,四周的锐士眼中顿时燃起炽烈的光芒,士气如沸水般升腾。 人这一辈子,谁不图个富贵荣华?投身行伍,搏的是军饷,是官爵,是那出人头地的机会。 如今一座王宫就在眼前,里头堆着多少金银财宝,光是想想就叫人血脉偾张。 见麾下儿郎再度被点燃,赵铭嘴角微扬,随即提剑冲入宫门。 杀敌,收割,夺取寿元——这滋味他永远尝不腻。 至于以劫掠激励士卒,并非他的独创。 这个时代早有先例,往后千年更甚。 只是后世许多年月更加残酷,破城之后往往烧杀不绝,乃至屠城掠地,血流成河。 “杀——!” 嘶吼声震彻宫垣。 秦军如狂潮般扑向殿前守卫的赵 ** 宫禁卫。 面对这等攻势,宫禁卫节节败退,防线一触即溃。 自赵国开国以来,黑色的甲胄第一次如暗潮般漫入都城最深处的宫苑。 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奔跑声混成一片。 “弃械跪地者,不杀!” 杀入宫城,意味着灭赵已成定局。 赵铭并未完全沉溺于厮杀,他挥剑高喝,声音压过战场的喧嚣。 “降者免死!” “顽抗者,斩!” 无数锐士跟着怒吼,声浪如雷。 数万秦军像决堤的洪水,向宫殿深处席卷而去。 在杀红了眼的士卒面前,只要还在逃窜、尚未跪伏的,无论是兵是仆,追上便是一刀。 真正的战争从无仁慈——尤其在异国的土地上,对敌人留情便是对自己残忍。 “分路推进,速控全宫!” 赵铭厉声下令。 “遵令!” 屠睢与章邯各领一部,分向两翼突进。 时间在血腥中流逝。 整座王宫淹没在喊杀与哀嚎之中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气味。 “快逃……秦军来了!” “赵国……赵国亡了!” 宫人、禁卫四处奔窜,惊恐的哭叫此起彼伏。 在那些浑身浴血的秦卒面前,每个人都抖如筛糠。 龙台宫前的广场上,厮杀最为惨烈。 青石地面被鲜血浸透,染红了昔日庄严的御道。 到了此时,赵铭反而不急了。 他缓步穿过战场,身旁是不断向前冲杀的锐士。 一步一步,他踏上了那象征赵国至高权位的长阶。 “龙台宫……” 他抬头望向巍峨的殿宇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