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纵使得手,或可暂缓一时,然危局之下的秦国,反可能催生出更强悍的继任者。 大秦六世积威,哪一代不是于艰困中搏杀而出? “我燕国……付出了何等代价?” 燕丹脸色骤然一变。 赵铭并未理会燕丹的追问,只漠然抛下一句:“此事,你该去问你父王。” 燕丹心头一凛,父王的面容骤然浮现于脑海。 他入秦之时,本已抱定必死之心,却未料竟有归国之日。 一想到父王那铁青的脸色,燕丹便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。 见燕丹僵坐不动,赵铭一眼便看穿其心思。 “来人。” 他抬手示意。 “送燕太子回国。” “诺。” 几名亲卫应声上前,将燕丹自战车上搀下,随即押着他往燕国方向行去。 燕国边境。 乐乘望着神情颓丧的燕丹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。 “人已带到。” “燕国自行处置罢。” 亲卫说罢,松手将燕丹推倒在燕国疆土之上,转身离去。 “太子。” 乐乘并未伸手搀扶,只冷声道:“大王有诏,命你速返蓟城觐见。” 燕丹抬头瞥了乐乘一眼,沉默不语。 若他是凯旋而归,自然有傲视众人的资格;可如今他兵败被俘,竟是燕国耗费重金赎回的,这份屈辱,足以令他无地自容。 见燕丹不答,乐乘缓步走近,俯身低语: “太子昔日讥讽臣贪生怕死。” “何以今日落入秦人之手,亦成了阶下之囚?” “一国储君沦为敌国俘虏,这是何等的耻辱?” “你竟不曾自行了断?” 此刻乐乘再无顾忌,言语之间尽是奚落。 经此一事,燕丹失势已成定局,这太子之位,恐怕也坐不长久。 面对乐乘的嘲弄,燕丹眼中恨意翻涌,却无从辩驳。 “好了,太子。” “在此拖延亦是徒劳。” “还是好好想想,该如何面对大王罢。” 乐乘冷笑一声,伸手将燕丹拽起。 “秦国……嬴政……赵铭……” 燕丹攥紧双拳,心底烈焰灼烧。 “此仇此辱,我燕丹必报。” “终有一日,定要尔等百倍偿还!” …… 视线转回。 “主上。” “赵地局势一月之内便可平定。” “我军是否该北上代地了?” 张明含笑问道。 “代地一定,赵国便算彻底倾覆。” “此战……应无大碍了。” 赵铭缓缓说道。 近一年来,赵国主力精锐已尽数殁于秦军之手,能征善战之将亦皆凋零。 赵佾虽逃至代地纠集残部,然军中无帅,士卒气沮,战力早已不堪。 ——这倒要多谢赵偃。 若非他逼死廉颇、除去李牧,大秦岂能如此轻易破赵? 帐外的风卷着沙尘,将营旗吹得猎猎作响。 张明搓了搓手,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,却掩不住那股热切:“底下都在传,此番破了赵国,上头或许要擢升您为上将军……不知这话,有几分可信?” 若是赵铭当真更进一步,他张明自然也能跟着沾光。 “流言终归是流言。” 赵铭望着远处苍茫的旷野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究竟如何,还得看咸阳的意思。 若真有机会往上走,那便是时机到了。” “放眼全军,若论谁有资格坐上那位置,除了您,末将想不出第二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