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奥菲利娅声音很平静,但莫名让人觉得温暖。 她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才移开。 克莱因愣了一下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该怎么回应这么简单的一句话。 好几秒后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 "晚安。" 短短两个字,却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 奥菲利娅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,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,像融化的金子。 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极轻地颔首,然后转身,推门而出。 木门在她身后合拢。 “咔哒。” 门锁落下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无比清晰。 门外,属于她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,沿着走廊,一点点远去,最终,连那轻微的回响也彻底消融在夜色里。 克莱因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。 烛光在他眼前跳动,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那影子看起来有些僵硬,像是一尊雕塑。 然后他吐出一口长气,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。 心跳还是快得离谱。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在疯狂跳动,像是要破胸而出。 这种感觉很陌生。 克莱因苦笑着摇摇头,走到桌边,俯身吹灭了蜡烛。 火光熄灭的瞬间,房间陷入了黑暗。 但他的心里却亮了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燃烧,驱散了那些长久以来盘踞在内心深处的阴霾。 他摸索着走到床边,躺了下去。 天花板隐没在黑暗中,什么都看不见,但克莱因还是睁着眼睛盯着那里,手指在胸口无意识地敲着节奏。 一个月前那两个梦境。 第一个是深海,翻涌的水流,不知从何而来的歌声。 像是记忆中故事里的人鱼或者塞壬,歌声悠扬却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,让人想要沉入水底,永远不再醒来。 第二个同样是深海,但出现的生物却截然不同。 长着山羊头的怪鱼,在水中缓慢游动,发出的声音像是凄婉的箫声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而悲伤的故事。 当时他以为只是自己又因为炼金实验接触到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,那些怪异的材料总会带来一些副作用,梦境混乱只是其中最轻微的一种。 所以他暂时置之不理,打算等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。 但现在想来,那两个梦境出现的时间点,恰好是奥菲利娅刚嫁过来的时候。 巧合? 克莱因当然知道这可不会是什么巧合。 他在炼金术领域浸淫多年,最清楚一件事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真正的巧合。 所有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,都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,只是大多数人看不到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线索罢了。 西海岸的邪神,海妖的污染,奥菲利娅左手上的蓝色血液,她每晚的噩梦,还有自己这一个月来反复出现的诡异梦境……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,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。 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? 自己为什么也会被盯上? 克莱因深吸了口气,手指停下了敲击的动作。 研究邪神这种事,放在平时绝对是疯子才会干的蠢事。 就连之前的自己也是有些敬而远之,哪怕再怎么渴望突破炼金术的瓶颈,触碰这种禁忌的领域也是下策。 毕竟各行各业里和邪神相关的前车之鉴都太多了——发疯的学者,异化的骑士,变成怪物的贵族……那些故事多得数不清,每一个都在警告着后来者:有些东西,碰不得。 但现在不一样。 克莱因翻了个身,手肘撑着床铺,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。 如果能找到邪神污染的源头,说不定就能帮奥菲利娅解决那个左手的问题。 找到问题的根源,就有可能找到解决的方法。 她就不用每晚做噩梦,不用承受那些痛苦,也不用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东西,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着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