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正蹲在灶台边烧水,衣裳上沾着泥,袖口卷到肘弯,露出一截被柴草划出红印的小臂。 听见门响,慌忙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转过身。 眉眼纤细,颧骨微微有些高,皮肤被烟火熏得发黄,但那双眼睛不太像本地人。 本地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她的偏淡,像秋日晴空下被阳光晒透了的琥珀。 她看见带头的人走进来,脸上绽开笑,笑里有松了口气的踏实,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 他冲她点了点头,她眼眶红了一下,很快又忍住。 然后转向沈青梧和顾延铮,也笑了笑。 笑容跟刚才不一样,没有对着带头人自然而然的亲昵,带着几分感激,还有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局促。 尤其是看到顾延铮之后,他太高了,脸上的那道疤在油灯的光里显得更深。 很快把目光收回来,落回沈青梧身上,冲她点了点头,嘴里说了句什么。 那个带头人跟她说话,语速很快,口气熟稔,偶尔伸手替他掸一掸肩上的灰。 沈青梧侧着耳朵听了几句,心里微微一动。 不是因为听懂了她在说什么,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,有些词的尾音、停顿的方式、甚至偶尔卡壳后补上的那个音节,都让她觉得耳熟。 那些词很像华国话,但在这个地方住了太久,华国话里又混进了本地语言的调子,不仔细听,根本听不出来。 沈青梧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。 她把药箱从肩上卸下来,顾延铮伸手接过去。 孩子的哭声突然从那间黑洞洞的里屋传出来,尖细的,持续的,不是那种饿了或困了的哭,是一种让人听了心口发紧的、撕心裂肺的哭。 女主人脸色一变,快步走回屋里。 紧接着,哄孩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轻轻的、急促的、带着颤抖的哼唱,还有拍背的节奏。 但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停,反而更急,一声接一声。 沈青梧身为医生,自然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。 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哭。 看向带头的男人,双方语言不通,她只能用手比划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里屋,意思是她想去看看孩子。 她不确定对方看懂了多少,但她看见他的眼睛从她脸上移到了里屋的方向,又移回来,脸上全是担心。 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问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 沈青梧没有等他问,从顾延铮手里接过药箱,抱在怀里,朝里屋的方向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 用下巴朝里屋扬了扬,那只手已经抬起来,指了指药箱,又指了指自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