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许是在第三次电刑之后,也许是在看到烙铁又一次逼近他胸口的时候。 他只记得自己嚎啕大哭,像个娘们儿一样嚎啕大哭,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。 事后他安慰自己,换了别人,也撑不住。 这种酷刑,没有人能撑得住,他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 可深夜里,当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那种羞耻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将他整个人淹没。 他背叛了组织,背叛了同志,背叛了当初的誓言。 但那又怎样呢? 人死了一了百了,活着才是最难的。 后来他们让他回来。 他当然知道回来是做什么的? 做他们安插在沪市区的眼睛。 一开始他也怕,怕被以前的同僚发现,怕哪天走在路上背后就挨一枪。 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,听见一点响动就紧张得手心冒汗。 可时间一长,他反而觉得这样挺好。 至少不用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穷日子了。 上回他递出去的情报,让他们抓了一个人。 是站里的老人,跟他认识好几年了,还一起吃过饭。 他心里不是没有愧疚,可那点愧疚就像水面的油花,看着晃眼,一吹就散了。 他总要活下去的。 人活一世,谁不是为了自己? 那个日本女特务今天破天荒地对他笑了,还夸赞了他。 那笑的确很妩媚动人,眼睛弯弯的,嘴唇红红的,声音软得像丝绸。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? 他又不能把她搂进怀里。 他更在意的是这个皮包里的东西。 他再次摸了摸皮包。 硬邦邦的,实实在在的。 这是他应得的。 弄堂深处传来的几声犬吠,猛地惊醒了他。 他这才发现,马上就要到达自己的住处了。 他赶忙叫停黄包车,付了车钱,转身又拐了几个弯, 这才走到一处房子面前打开房门,闪了进去。 ...... 这里是他新租的房子。 第(2/3)页